风从狭长冷寂的永巷那头穿过,卷起地面落叶,枯脆树叶摩擦地面的声音。这沉肃而幽深的夜色冷巷里,平白多了一份鬼气。
那侍卫队长动了动嘴唇,脸色微变,他也久在宫中,自然知道这后宫的阴森,可以说每个角落都沾过鲜血,每处空间都盘旋着冤死者的灵魂。
兵戈之人,常年刀头饮血,反而更迷信些,那队长摆了摆手,回身示意侍卫让开路途。
窦妙和玄墨羽对视一眼,玄墨羽冷然一笑,窦妙眼光无意一掠,突然看见玄墨羽的袍子胸口处透出一点血迹,并慢慢扩大。
他脸色一变,对玄墨羽努努嘴示意,他不动声色将托盘托得高了点,挡住了那血痕。
窦妙忧心忡忡的看着那洇开的血迹,向玄墨羽靠了靠,此时前方那队长伸手一引,带着点刁难的笑意看着三人,他倒不是不相信谁,只是存心想看看这些阉人弱女,有没有胆量在今夜有些混乱中乱窜。
老太监脸色有点发白,咽了口唾沫,心里有点后悔,可惜谎已经撒了出去,自己不走这趟反而不成了。
然而已经走到这里,已经是孤注一掷回头无路。
那侍卫队长一偏头,突然嗅了嗅,道,“什么味儿?”狐疑的嗅了嗅鼻子,他嗅见了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气息。
他嗅鼻子的那刹,窦妙霍然抬头,随即不着痕迹的抢前半步,走在了玄墨羽的前方,眼神慢慢森冷,忽然缓缓道,“你把托盘放下来。”
四周森冷如死,风里有铁锈般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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