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凌怔在那里,忽然浑身打了个寒颤,他返身就去追窦妙,然而人们的愤怒已经被他挑起,此刻为窦妙辩白的人,便也是他们的仇人,注定要一同绑上耻辱柱,被怒火吞噬!
他挣扎着,不顾那些明拳暗揍死命踢打,在那些飞石烂泥当中拼命挣扎向窦妙的方向,“她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真的不是!窦妙,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
最后一声他拖得极长,声音长长的带着滴血的余音穿越人群,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无奈,那是眼看深深爱着的人走向绝路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和无奈。
那一声越过喧闹的人群,清晰的传进窦妙的耳中,她头也不回,一步步向既定方向迈出,最后她停在城门前,手一挥,示意守门人开门。
关闭了多日的城门轰然开启,城楼之上,忽有飞箭射下来,愤怒的守军,终于将他们的箭,对准了他们的皇后。
窦妙一抬手,接下了所有的箭,随手折断就地一掷,长箭入地一尺,在地上凿出深长的印痕。
她昂起头,抬脚,轻轻迈出,这一步迈出,便永不可收回,这一步迈出,也许她将永远回不了锦州,永远等不到见到他的那一天。
她抿紧了唇,以一种近乎自虐的力度,那样的力度令唇间生起火辣的痛,但是和心底的感觉比起来,微不足道。
然后她抬脚,轻盈而又毫不犹豫的迈出。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妙儿”
那一声极具洞穿七札力度的嘶吼,如沾了血色饰了铁叶的撞车,呼啸而来,狠狠撞向她这一路来早已摇摇欲坠的忍耐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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