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秋雨看着他又一次没入黑夜中,怔怔站着许久,几乎要在苍凉的月色中化成石像。身上一暖,却是钟溪拿了一件外衣披上她的肩头,叹息:“贵人,回屋吧。更深露重。小心着凉了。”

        花秋雨由她扶着,心却犹如浮在半空中,找不到可以依凭的根据。她猛地一把抓住钟溪的手,冷冷道:“本宫要去储秀宫!”

        “贵人!”钟溪微微一惊,苦劝道:“贵人在这里更加安全啊!若是皇后真的要逼宫,也肯定是因为炎骏偃死了,她无路可走,所以,她最恨的应该是贵人!”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去,而且,只有我才能进得去储秀宫!”花秋雨深吸一口气,眼角的泪痕已干,她找出自己黑色披风披上:“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我要趁皇后还不知我的动作时,前去,才不会让她生疑,我入了储秀宫,才能真正知道一切,钟溪,你不要跟着我去,你速速去禀报太皇太后,要她秘密下令各宫宫人不得离开自己的宫殿,赵安,你跟我去!”

        钟溪见她如此,恨恨跺了跺脚,赵安也飞快跟上。

        花秋雨飞快离开。披风的下摆被风吹起,犹如黑暗中不祥的双翅,拍打着隐没。

        马皇后听到花秋雨深夜到访,心中不由一惊,这丫头看似淡漠,一双眼眸有时射出的冷寒,会让人浑身一颤,她正是心里打鼓的时候,猛然听到花秋雨的名字,也徒然一惊。

        很快,她恢复镇定,冷笑道,“正好,一网打尽!让她进来。”

        玄宇轩长吁一口气,一旁的马玉莲吓了一跳,惊得半天无法回神。玄宇轩慢慢直起身来,胸口的血气硬是被自己运气压下,现在的他虽暂时无法动武,但是行走已是如常,不再是四肢不听使唤的傀儡人偶。

        他看定惊惧不已的马玉莲,擦干刚因为运功而吐血留下唇边的血迹,慢慢地道:“你若真的忠于朕,就要跟朕演一场戏。”

        花秋雨走在储秀宫的宫廊上,看着天色已经深夜,宫内点着红色灯笼,却感觉刺目耀眼,照得她充了血的眼睛都要燃烧了一样。心中已是沸腾一片,可偏偏却要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样辛苦地隐忍,几乎要令她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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