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英奇戴着防噪耳机,却似乎听到了方弥生的声音,喘着气看着方弥生,然后放下耳机和手枪,跑了出去。
廖英奇一路跑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不断用冷水拍打脸颊,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镜子。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无奈地笑出声来,那个男人和镜中的自己竟然如此相像,这个事实不断提醒着他:
无论自己多不想承认,害死母亲的元凶,自己最痛恨的人,是自己生物学上的父亲。
而就是这位父亲,用他的冷漠和卑劣害死了母亲,就连母亲的葬礼他都没有亲自出席。在他眼中,母亲是生育工具,而自己则是没有用的棋子。
在自己沉睡的那三年,廖英奇彻底击碎了自己对这位父亲有关于亲情的任何幻象,并发自内心地仇恨他。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摧毁他最在意的东西。
然而廖英奇了解那个男人,他是个完全靠功利心驱使的机器,没有感情,鲜廉寡耻,心里只有自己和他的家族权势。
廖英奇曾想过杀掉他最宠爱的女人和儿子来报复他的行为,但是后来放弃了,就算自己真的成功了,他也会在一个月之内找到新宠,这根本毫无意义。
还有一个方法,只要自己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足够高的地位,就能摧毁他和他的家族。
他要让那个人和他的那些歹毒的女人跪在自己母亲的坟墓前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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