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兴华啊,有个事儿妈犹豫好久了,就是忍着没跟你说。”

        “你弟啊,他们夫妻俩在县里也不容易。俩口子带个孩子住在丁点儿大的亭子间里。前头过年那会儿,你弟还说呢,他单位搞了个什么福利房,想换个大点儿的房子,就是差一笔钱。我就劝他,你两个哥哥读书都少,你大哥要管你爹妈,你二哥年轻时候当兵到现在都没过过一天舒坦日子,你啊,你是老小就别让爹妈操心了。他说他就这么随口一说,叫我别放在心上,还叮嘱我千万别跟你们俩讲……”

        甄大娘说着说着,就用拳头去捶自己的胸口,又是咳嗽又是顺气的,面上更是眼泪横流:“不是亲的就不知道心疼啊!咋能这么糟蹋人呢?我的儿哟,妈就是心疼,妈不怪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甄兴华还能咋样?

        他是后悔之前没再坚持一下,可他也明白,跟周家人僵持的时间越久,周萍夹在中间就越难做人。其实这根本就是个无解的难题,到了这地步,他也只能想法子又凑了二百块钱给他妈。

        甄大娘不能收的,还是甄兴华跪下来求她收下,连道自己平日太忙太忙了,没办法好好孝敬父母,求她一定要收下,不然他出门也不安心。

        最后一句话唬住了甄大娘。

        这甄兴华是司机啊,开车上路最要紧的就是安全,真要是不安心了,那可咋整儿?那可是大货车,可不是乡间乱窜的自行车,出丁点儿事情都是大事了。

        “唉,那妈就收下了?行吧,我帮你收着,省得你年轻……”

        没几天,队上的社员们就愕然发现甄大娘又病好了,也不能说完全好了,反正看着气色是比前阵子精神多了。就有人忍不住去打听,这队上原就没啥秘密,哪里经得住人再三打听的?很快,队上就又传来了一个令人咂舌的最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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