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感觉周围迷蒙一片看不清东西。习惯性的抬手支一下眼镜,臆想中的眼镜没碰到,手指就直接戳到了鼻梁上。揉揉眼想看清楚点再找眼镜,揉了几遍看清了周围的景象:远处几百米外的村庄,一片泥黄色的砖墙上扣着墨黑色的瓦顶低矮土房。其中也点缀着几间青砖或红砖楼房。
村庄外是已经掉光叶子的苦楝树,枝枝丫丫都挂满熟透了的果实,这些果实也会随时间的流逝赶在春天来临前全部掉落地上,它们如此着急的拥抱大地是为了在春天里生根发芽再长成一棵课小苦楝树。
苦楝树的果实是不能吃,我曾经尝试过其中的滋味真的是苦涩难以下咽,还有它的气味让人感觉反胃想吐。不过这个苦楝树果实是可以制药的,小时候曾打过卖钱,1毛1斤,1天可以打10来斤。那时候1天块把钱的收入对于农村的孩子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收入,能买到的东西比较你想象的一定要多。猪肉那个时候应该是2块出头1斤。
再回到眼前视线可及的是一块块已经收割过后的干枯稻田,被或大或小的一条条田埂分割成各种形状一块一块的。稻田上竖着一个个巴掌高的枯黄稻草头,这是水稻人工收割后留下的。田野上方不是飞过或落下几只或小群麻雀,他们在田野上跳跃欢叫打闹,或落在田地上用它小小的尖嘴捡起一粒粒散落地上的谷子送到它们那个永远填不满的胃里。它们如此的恣意一点不担心会有危险。当然应该是我手上没用合适的工具威胁到它们,所以我不白费功夫,随它们玩闹吧。
抬头45°的天空,太阳在拼命散发着橘黄而灰蒙的光线,企图掀开早晨的最后的一缕轻雾,显而可见太阳还要再努力一阵之后才会成功。
我背靠在一段超1米5的田埂前曲腿坐着,身上穿着蓝色粗布外套,外套是用纽扣扣紧,不是现在常用的拉链。外套的袖口一片一片的黑色污渍中还有几片是湿的,这个明显是我搽鼻涕的的功劳。
外套里面是一件颜色斑驳看不出本色的毛衣,这毛衣是农村那种自织的,下摆已经开线了。
裤子是一条浅绿色的卡其布长裤,这是我记忆中小时候比较好的一条裤子,陪伴我好几年的,知道裤裆实在是受不了我逐渐长大的臀部,在一次次的补档中光荣退役。现在裤子上也粘上了灰黄的泥土,膝盖的位置还有一道3公分的开口,开口是我穿着它爬树时被树枝刮破的。
鞋子我是没找着,两只脚光秃秃的也是污垢发黑。
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军绿色的挎包,当时是当书包用的。打开挎包的掩口,包里面是没笔没课本没作业本的,只有一个对折起来当填充物的厚纸皮。笔是上学路上摔跤弄掉的,至于课本作业本是怎么丢的、去哪里了我是一直都回忆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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