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先煮面条吃了,一家人能动手的都忙碌起来。杀鸡的择菜洗菜的,洗锅洗盆的。煮好鸡,拜好神。年夜饭也开始了。简简单单的年夜饭跟冬至的差不多,只是多上了一道鱼,表示年年有余!
吃完年夜饭稍微休息一下就要贴春联。我们家乡的习俗是春联只能男的贴,女的只能打下手。我不知道前世今年的春联是不是我贴的,但现在确实是我贴的。阿妈姐姐们只能帮刷下浆糊,传递下春联。
贴完春联,天已经全黑了。还好春节期间是来电的。不然点煤油灯,我还真不习惯。洗漱完了,两个姐姐带着弟弟站门口看人家放的烟花。
这个年代的烟花都是小烟花,远远看只能看到点点光亮。我对这个完全没兴趣。所以我在屋厅帮我妈包红包。
我家这里发红包的习俗是要发两个的,成双成对的意思。还有是不分结婚还是没结婚都要发。我妈包的红包是1毛2,这个大家包的都差不多。这时候红包袋还是比较少,是用一张大红纸裁成一张张小红纸纸,用小红纸包住钱。
“妈,过完年家里的钱够交学费吗?”其实我知道家里是不缺学费的。我们三姐弟的学费大概是300元左右。我只是找话题起个头。
“够了的,不要担心学费的事。你们读得进去的,借钱都供你们读。”我妈没什么表情,一边包红包一边说。
“哦……我以为家里没钱了。我还想叫你把老屋属于我们的那份卖给九伯父他们呢!”我进入话题说道。
“你怎么想的?老屋能卖的吗?你不怕你爸打死你?”我妈皱着眉头呵斥我。
“妈,你听我讲好不好。”对于我妈的反应我早有心理准备,所以继续鼓起勇气说。
“那个老屋是我爸跟九伯父还有十伯父三兄弟一起盖的。我们只分到一件房间,还有屋厅的三分之一。你看九伯父大儿子大头都结婚了,小孩都两个。二儿子蚱蜢的老婆也快生了。小儿子哑鬼也快要结婚了。够住吗?肯定是不够住的。所以明年他们一定会盖楼房的!盖楼房要宅基地吧?他们家没宅基地呀。所以他们一定会拆老屋盖楼房。他们拆老屋,我们那份怎么办?”我一边说一边看我妈的反应。我妈没什么表情,只是包红包的动作慢了好多,证明她有在认真听。
“我觉得我们那份肯定要不回来的了。他们家人那么多,楼房盖小不够住的。我爸又不在家,他们强拆了,就你和我们几个小的也阻止不了,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九伯父家要盖楼房的?”我妈有点慌张,说话都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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