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门往里走,才知道东南总督府衙门有多大,王用汲由那个亲兵队长领着,都记不清穿过了几座重兵把守的门,才到了签押房外。
这里反而没有兵站岗,只有两个文士在门口守着,其中一个便是白发苍苍的文微明。
衡山先生,苏州府有紧急军情,请向部堂通禀。“亲兵队长代王用汲奏道。
”苏州?“文微明面上一紧,却要摇头,轻声道:”里面在讨论战事,再紧急的事情也不能打扰。“说着对王用汲道:”这位大人不妨先跟老朽说说。“咦”您是衡山先生?”王用汲仿佛听亲兵队长这么称呼他。
“老朽文微明。”文微明笑道。
“失敬失敬。”王用汲赶紧行礼道,一个架子的吴中四大才子,即便今天还是鼎鼎有名,作为硕果仅存的一位,文微明在家乡苏州城享有的崇高声誉,令王用汲他们这些晚辈高山仰止。
能在总督府遇到这位x老,王用汲自然喜出望外,将发生在苏州城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与他知道。
签押房外面客气的小声说话,里面的气氛却不算融洽。
屋里堂中一溜太师椅上,做着一干红袍大员,但大都只带了耳朵,没带嘴巴,真正说话的是两个人,东南总督胡宗宪和浙江巡抚阮鹗。
对于疯狂信仰制衡之道的嘉庆帝来说,把半壁江山的车政大权交付一人之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所以有张经就有赵文华,有赵文华就有周玧,现在轮到胡宗宪坐庄,嘉庆自然也要给他按一个把不掉的眼中钉了!
这颗钉子性阮名鹗子应荐,王学门人,赵页吉的死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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