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着简陋的木杯子,失神地喃喃道:
“记得当初我从军入伍的时候,一队数十人驻守在最北边的烽火台上,日夜操练,每天练武刺枪,劈刀斩斧。寒州那地儿本来就冷,我们又是驻扎在更北的地方,风口地带,冬天一到连军旗的旗杆上都有霜……每到冬天,即使出操练武,站桩颠马都驱赶不了寒意,我们那些人便存了许多酒,一到冬天用以驱寒。那个时候烽火台那里拿不出什么好的酒器,不,那里根本就没有酒器。于是我们就凿石取木用来做杯做碗……那时候我喝的酒是这样简单的烈酒,杯子也是这样普普通通的木杯……现在想起来,还真像那个时候。”
杜泽静默地听着,不时在篝火下摆弄一二柴火,不发一语。
郑铭说到最后,声息也渐渐平复了下来,终于说完了,沉默地盯着火焰,一个劲儿地给自己灌着酒水。
身为先天武师,肉身强度远超常人,因此即使几大杯酒下肚,装了一二斤酒液,他的面上依旧平静如常。
而就在这时,杜泽忽然淡淡地问道:
“后来呢?”
“后来……”
郑铭的声音显得越发沉闷,却又好像在隧道中爆破的火药一般,闷闷而暴烈。
“……后来有一年云蒙南下,前哨数骑便将我们这一队人杀光了。只留下我一个最后用计防火把他们连同那几十人的尸骨一道烧光了。之后得蒙伯爷看中,我不仅没有被治罪,反而还得了功劳,到如今更是侥幸踏入了先天武师的境界,还授了都尉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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