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少嬉一个人闷闷地在园子里打转。她遣退了阿绿,甚至还不许郁苓儿跟着,兀自掌灯穿过连廊,直到在西南角的石桌前停下。
夜幕降临,唯有周遭几盏明角灯散着幽幽的光芒,给暗夜带来点点明光。周遭静悄悄的,只听得几声虫鸣声声,让本就烦不胜烦的少嬉更加心烦意乱。
将军府花园甚大,西南角处有一角门,平时这里最是清静,鲜少有人会来。少嬉为了图个清静,特意择了此处。
忽听身后角门处传来三声沉闷的叩门声,声音浅浅,但在尤其静谧的夜里却是显得格外的刺耳。
少嬉起初不以为意,毕竟现在已亥时三刻,街面上人烟寥寥。且将军府的西角门对外是条幽僻的小巷,莫说有人烟,也断不会有人敢在将军府放肆。
直到那叩门声接连响起,少嬉竖耳静听,确定并不是自己的幻听。她侧头望向那小小的角门,问:“谁?谁在外面?”
叩门声顿止,却迟迟没有人应答。
夜风习习,再加上这突然响起又突然消失的叩门声,少嬉顿觉阴风阵阵。原本想要躲清净的心情登时跑得烟消云散,此刻只想快些返回。
少嬉提灯起身,才迈开几步,忽听那叩门之声重又响起,随即响起的,还有一道清朗之声:“是我。”
少嬉背脊一僵,再迈不开一步。
那声音清朗温厚,简简两个字却在耳畔回旋许久。直到连续三声叩门声再次响起,她才忽然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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