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闹翻不闹翻,说得也太难听了。”海棠不由地轻轻嘀咕着,表面装着微恼。其实心里却因他此刻的态度觉得轻松很多。……她甚至觉得很有可能,他会是第一个在站在她这边的人。

        以他的耳力。自然是听到了她地小声嘀咕,不由地微微一笑,问道“那你觉得怎么说合适?”眉宇之间萦绕着如水般的温柔。

        唔……海棠一时竟也想不出什么词来代替才合适,许久才想到她经常用地那七个字,万分欣喜地说道“应该是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某人故意合着她的声音说道,说得海棠心里有一丝羞恼。心道她就是喜欢说这七个字不行吗?

        在封清隐催促的目光中,她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你可听过五行宫?”

        封清隐点点头。他行走江湖多年,虽然不蓄意涉入江湖,但有时为了避开一些麻烦,因此对于江湖上的事情还是有所关注的。五行宫算是个小有名气的邪派,建派也有了三十多年了,在江南一带还是颇有势力的。

        “你知道就好。”海棠对这些江湖帮派本来就知之甚少,既然封清隐知道五行宫。便也觉得省心了,随即继续道,“那关于五行宫地来历、背景我也就不赘述了。你想必也知道五行宫野心勃勃,一直妄图成为江南龙头,为此它在近两年吸纳了很多小帮小派,直到半年前。五行宫终于把目标瞄准了九华帮。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利诱逼迫,九华帮的帮主司徒翔都不肯答应归顺五行宫。之后,两派虽然小磕小碰不断,但总体也算相安无事。一直到四个多月前,事情终于因为五行宫的主动挑衅产生了变化。那段时间,九华帮的帮主司徒翔、堂主白玉言、还有另一位堂主很巧地各自有事出了远门。五行宫看准此刻九华帮帮内空虚,就使诡计擒住了九华帮里武功最弱的一名堂主刘益,并送了一封信给燕燕的父亲,信里说如果他江云海要救他的结义兄弟,那么就拿帮主的女儿去换。”想到后面发生地事情。海棠至今忍不住心中充满恐惧。眼底已没有了平日的沉静,身体跟着微微颤抖起来。重重地握紧双拳。她只要一想到,她曾经因一时疏忽差点永远失去燕燕,就害怕得想要哭泣,至今犹记得那件事后,她曾好几晚看着燕燕不敢独自入眠,就怕醒来后就再也见不到她……

        封清隐看她面色发白,眼睛微红,连嘴唇都咬得几乎青紫起来,心中一软,几乎想要叫她停下。可是想到她之前怯懦得只会逃避的行为,便顷刻间心肠又硬了起来。与其以后再痛,不如一次痛个干脆,免得到了明天,她又拖拖拉拉地不敢说。再者,看她现在的样子,既然这件事是她的心结,那还是早点说出来的好,否则迟早憋坏自己。

        海棠双手颤抖地抱了抱自己,闭了闭眼,再睁开,终于将情绪缓和下来。

        这时,封清隐把一杯水送到她面前,道“喝口水吧。”

        海棠接过杯子,小饮了一口,调整了一下呼吸后,紧紧地捏着杯子,继续道“燕燕地爹收到那封信后很是为难,他百般思虑,觉得……”她想起那天江云海说的那番话,便是一股郁闷之气由心底而起,结在胸口无法释放,于是故意学着他当时的语气说道,“他觉得他若是不救兄弟,便是不义;若是交出帮主的女儿,便是不忠。这不忠不义的事他江大侠自然是做不得的,所以……所以……”说到心之所伤,海棠再次失去冷静,那口气堵在了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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