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静静地听他娓娓道来,越听越是糊涂。不知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又不敢打断他,只好耐心地听他说完。

        当他说完故事后。终于把平静深幽的目光定在她的身上,淡淡问道“海棠,假设你是这名女子,你可会嫁给施暴于你的人?”

        海棠虽然不懂他为何有此问,但还是直觉地快嘴反驳道“当然不会。”她眉头一蹙,眼中充满了厌弃之感,重重道,“我又不是疯了,被人作践了一次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难道还要嫁给他一辈子作践自己?那便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你信不信,如果是那位严姑娘的话,她的选择就会像我故事里的那位女子一样。”封清隐说着,脸上不动声色,但眼里地水光却在弹指间愈来愈亮,那双褐色的剔透如琉璃的眼睛仿佛属于幻化人形的绝色猫妖一般。

        海棠闻言怔了怔,心头隐隐感受到他说这句话是支持她适才坚决不嫁采花贼的回答,可是对他想通过这个故事试图表达的东西,还是一片茫然。

        “海棠,你可知道,如果你是如同严姑娘那样的女子,”封清隐深深地看着她,泛着水光的眼睛渐渐地柔和下来,如一潭荡漾水波地春水般,“就算你国色天香、沉鱼落雁,我看了一眼,也懒得看第二眼。你可又知道,我在什么时候才真正看了你‘第二眼’?”

        海棠摇了摇头,因着他的话,心里的小鸟已经开始雀跃、欢唱,表面却故做平静地问道“什么时候?”她说完咬住下唇,不让嘴角太快地飞扬。

        “你可还记得,在扬州的第一夜,白霖拉你去我们暂住之处的后院说话?”封清隐看着她那仿佛叫嚣着要飞跃的嘴角,眉眼间溢出淡淡地笑意。

        海棠面上微微一僵,她自然不会忘记那一夜她为了气白霖有些忘乎所以了,滔滔不绝地对着白姑娘讲了一通的海式道理(请参考第九章),说白霖心慈手软,说白霖迟早有一天会连累萧公子,还说自己与她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封清隐看出海棠有一点感慨、一点尴尬,嘴角不禁微微勾起,接着道“正是那天的那番话,才让我对你另眼相看,觉得你……很有趣,”之前只觉得她来历有问题,疑心她是否蓄意接近他们……不过事到如今,此点不提也罢。“正是从那一晚开始,我才换了一种眼光去观察你?”

        这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吗?海棠不禁心想那时她还以为他是在故意带着华湄来听墙角,那时她还以为他那样古怪地看着她是故意在取笑于她。却谁知有些她不知道的奇迹早在那一天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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