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大师一袭黑衣湿透,立于山门之下,脚边已尸骨如山,血流成河。
七度洞悉目镜上血珠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来。他伸手将目镜摘下,提在手里。许久不见,曾经少年老成的易大师已经蓄起了胡须,眼神更多几分深邃,脸上更多几分沧桑,面对脚下湖中不足百米的狭窄道路对过那浩浩荡荡数万铁骑兵马旌旗飘曳,面容上极为疲倦,已经持剑砍杀过百人的手掌微微颤抖,却一双眼眸仍旧杀气凛凛,一身上下有杀机回卷,搅动水中雾气呈血色盘旋,如龙狂舞,呼嚎有声。
少年剑圣易大师横剑光寒,肃杀之意引剑刃铮铮而鸣。
...
纳沃立城南,一人头戴斗笠盘坐丘陵险石上,手里拎着酒葫芦,仰头灌下一口,远远瞧向城中大乱。那炮火之下,硝烟滚滚,至今而散。
他提了提腰间佩剑。
“要是因为安置那只小雀儿才来晚了,可是天大的罪过。”
这人抬头,露出一张满带风尘的面孔。
“老家伙,我又回来了...”
多年后重归故地,再想起那日冲杀出去,已然不堪回首。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晃了晃酒葫芦,出神许久才忽然摇头一笑,重新塞住酒葫芦,挂在佩剑另一边的腰上,起身,从险石上一跃而下,势如拔剑向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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