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妙芷不傻,冷静下来反问道:“你说二郎已经离开,以他的性情,怎么会抛下外头数百营帐?”

        陈昌早就料到对方有此一问:“你也不看外面都是什么人,多数是侯景部下抢的建康豪门女子。

        他敢带走吗?他能承受整个建康豪门的怒火?岭南瘴气横行,说不定路上都死绝了,带不带有什么区别?”

        陈昌每问一个问题,萧妙芷心凉一分,觉得自己离二郎越远一程。

        她丝毫没想过陈昌这个傻葱二愣子,今天怎么会这么逻辑缜密。

        陈昌当然不会告诉她,这后面还有一个人的功劳,首先设计将萧妙芷安排在自家营帐后头隔离开来,接着打听清楚陈侯尔的动向,再设下这番应答的人名叫陈顼。

        他不知道为什么亲兄弟差别也这么大,这个让自己万分讨厌的义兄陈侯尔,两个堂兄态度迥异,陈蒨将陈侯尔引为知己,陈顼却视之如仇寇,这一点倒是和自己臭味相投,哦不,英雄所见略同。

        陈昌的话并不高明,细想之下其实还是有很多逻辑问题,毕竟想出这个所谓连环计的陈顼,不过是才二十出头的青年。

        但是想到当日侯二曾经谏言侯景杀了自己,这一棵刺越拔伤口越大,世事本就难经推敲,特别是感情一事,越推敲漏洞越大,毕竟世间的爱恨皆无道理可讲。

        但是上个月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山间马车里的事如今想来还是让人羞赧万分,谁能想到那个主动的女子就是打小经历皇家教育的自己?

        那是她此生最美的回忆啊,

        谁能想到事情转眼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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