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谁都看得出来,凡子轩已经活不久了。

        在昨天的战斗中,凡子轩被猎杀者重伤,整个胸口的皮肤都被利爪割开。如果是在末世之前,这样的伤口并不致命,但是在缺少药物治疗的末世之下,就算是恢复力异于常人的觉醒者,依旧抵挡不住病魔的侵蚀。

        失血过多、炎症和感染,伤口带来的各种并发症,已经让凡子轩高烧了一夜。

        队伍中没有抗生素和退烧药物,凡子轩在迷迷糊糊中对白墨的指责,就像是一个弥留之际的人的胡言乱语。

        这样的凡子轩,早已失去了原本的话语权,他说出来的话没有任何意义。

        值得庆幸的是,也许是出于对凡子轩的尊重,也许是出于对白墨的不认同,在白墨因为凡子轩的胡言乱语而嘲讽大笑时,并没有多少觉醒者迎合,更多的人都在这时保持了沉默。

        能够与白墨臭味相投的觉醒者,其实依旧只是少数。

        在耗子又一次因为马匹的移动而摔倒后,白墨终于收起了玩乐的心态,扔掉手中染血的藤条,略带嘲讽地说道:“没看出来,你这样的狗也会有嘴硬的一天,不过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对她们的身份感到好奇啊……看来我果然还是不应该放她们离开的。”

        耗子虚弱地抬起头,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疼痛让他的笑容有些扭曲,不过这并不能阻止他想要嘲笑的心情。

        清晨的阳光,不止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也让耗子离希望更近了一些。

        耗子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皮,虚弱地笑道:“还有一天。”

        王振给了他两天时间,而他已经活过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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