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儿是娘娘的人,怎么会办她的事。不过,倒是将奴婢给的换了进去。”
步辇上的人明白过来,随即自嘲般地笑“那你素来给那莹儿多少银子?”
卿砚又靠近了她耳边“自上回那事后,每月一锭足银,另给她宫外家里三吊五铢钱。”
那些攀惯了高枝儿的宫女,哪有什么忠心耿耿,不过是钱给的多罢了。
昨夜下过雪,这会儿路上积了浅浅的一层水。冯锦听着众人踏过雪水发出的细碎声响,叹了口气。将头扭向另一边,入目的依旧是无边无尽的红墙。
她昨儿才以为做了皇后便能安安稳稳地与拓跋浚相依厮守,可现在看来,深宫尽是冷暖风霜。这四方的天儿里,日子,才刚刚开始。
有些人啊,但愿善恶有报。
太和宫里已点上了炭盆和香炉,青烟袅袅地环绕在殿中。巧馨早上出去剪了新鲜的红梅枝插在白玉的瓶里,整个屋子倒比昨天来看时有些人气儿了。
司礼监的人进来,将除夕家宴和祭祖的事宜报备给冯锦,她将方才心里的不愉快抛之脑后,打起精神细细听着。重要之处也拿了纸笔来记下,太后闾氏本就不甚喜欢她,家宴祭祖都是大事,更是要小心谨慎,以免给人留了话柄。
拓跋浚一下朝便也直奔太和宫来,两人传午膳的空档儿,冯锦又同他念叨起段氏来“事情还没查清楚,她倒抛下一切自尽。位份低,又死在掖庭,自然没法进妃陵。臣妾已叫人送出了宫找块儿地安葬,只是可怜她那远在辽西的父母了。”
“那也是她咎由自取,不过话说回来,若她招惹的不是你,朕兴许也觉得她可怜。从小便见皇爷爷那些嫔妃争得你死我活,既被送进宫,哪有什么骨肉亲情可言。你瞧着,不出几日,辽西刺史府怕是又要提请进献女儿入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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