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段玉川,可她心里想的却是瑢嫣。才十三岁,面儿上那样天真,可怎么就能狠得下心去害人呢。
卿砚接了食盒进来,一样一样摆在桌上,给二人夹了菜。冯锦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吃食,想了想还是不同他说瑢嫣的事,一来徒增麻烦,二来还是想给那孩子一个向善的机会。
“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今儿已腊月十八了,除夕还有不到半月。等这阵子忙完了,咱们便出宫去看看。”拓跋浚细心地给她夹了几样爱吃的东西,“不然在宫里憋着,锦衣玉食的,朕心不安。”
这一整个冬天下了不少雪,开春之后黄河沿岸怕是会有免不了的水患。百姓种田,那是旱也不行涝也不行,救济粮早已备下,可若是中间再让各级官员贪了去,才叫人揪心。
冯锦知他心思,乖巧地点头,忽又想起什么来,轻声问道“那臣妾出了宫,能不能去哥哥那儿瞧瞧?看看府上缺什么,过了年,还请皇上给指一门亲事吧。”
她出嫁从夫,如今又能说自己是国子祭酒的妹妹,可冯熙还是顶着个罪臣之子获赦回京的名头,总也不好听。若能娶了哪家的女儿,倒也无须大富大贵,只背靠个清白世家便可。
拓跋浚张口应下,外殿前来奉茶的巧馨却“哗啦”一声,摔碎了两个茶碗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