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面,还有几个乐师弹奏丝竹管弦,声音不远不近,既不会影响交谈,也听不到雅间的谈话,距离把握的极其安全。

        陈寿吃的六分饱,端起酒杯道:“袁掌故,令尊从故乡来京,我们算起来都是小辈,这样吧,我敬老人家一杯。”

        袁父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父子俩个十分相像,眼神中都透着一股精明强悍的劲,闻言马上推手笑道:“当不得,当不得,小老儿无官无爵,理应敬忠勇伯一杯才是。”

        陈寿按住他,给足了面子,敬了一杯酒。

        袁显年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看向陈寿的眼光都变了,这个年轻人果然有成大事的气度,遇事果敢,既有泼天的胆量和魏云色姚保保斗,又能折节下交,收拢人心。

        陈寿笑道:“听老人家的口音,只怕不是开封府人士吧。”

        “哈哈,我们父子乃是河东临汾人,白波谷袁家。”

        陈寿心中一动,河东那地方,遍地豪强。

        这个白波谷袁家说出口,至少也是一个望族,难怪他们要宴请自己。

        袁父突然叹了口气,道:“白波谷在汾水河畔,今年秋汛,两岸淹了,小老儿无处可去,只能到京城投奔儿子喽。这一路上,只有忠勇伯派出的张正元小道长,赈济灾民,拯救地方,所以这杯酒说什么我都要替白波谷十六万生民,敬忠勇伯一杯。”

        陈寿忙说不敢,道:“河东汛情,牵挂我心,也是圣上的心头事。只希望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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