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同时,他也了解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这些人和事令他左右为难,另一种压力又压上了他的心头。他失眠了。
长发两口子偷生产队的东西有好几年了,还带动了另外几家一起偷。
长发和他家的感情可太深了。从他记事起长发就在周家扛长工,对他象大哥一样。
他清楚地记得,他刚刚五岁的时候,长发去学堂接他放学,一见面先从口袋掏个香瓜或几个甜枣给他。等他兴奋地接过来,长发腾出手就把他高高地举起来搁在自己肩上或脖子上,他一下子就比所有的大人都高了,好像伸手就能摸到白云,他忍不住咯咯咯地大笑起来。
他清楚地记得,长发带他在暖晴的春天折杨柳枝做竖笛,在夏天的凉风里抓知了,摘西瓜;在灿烂的秋阳下摘苹果掰甜高粱杆;在寒冷的冬天烤焦黄焦黄的干馍片。
在逃难的路上,对他和弟弟妹妹更是照顾有加,他们早已经是一家人,不分彼此。在黄河滩下一起开荒种庄稼,长发手把手地教他,帮他干。后来分田之后长发也经常来帮忙,崇文家的活就是长发的活。
后来土地又合到生产队上,大伙儿吃起了大锅饭,长发慢慢开始偷生产队的粮食和果园的苹果。生活质量下降了,长发家有五个孩子七张嘴却只有两个劳动力挣工分,哪能吃得饱饭?
长发两口子觉得敢去偷东西是很值得骄傲的本事,“你没去偷是你没胆”,他发表演讲鼓动朋友一起去偷时经常这样说。
关于长发两口子的事,村里不少人都知道,可是没人告诉崇文,一来他两家关系好,二来崇文不是村干部。现在他当了队长,满仓悄悄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
有的村民对长发的本事很羡慕,胆大点的时不时跟着去偷。这件事难道谢伯伯不知道吗?显然不是。可是他怎么没有提起呢?他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呢?
为生产队看管庄稼的满仓告诉崇文,老队长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让他加强看管,但抓住的时候常常只是警告和没收。如果抓到的是长发,以他俩的交情就不没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欻书网;http://www.shumi5.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