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赶集的日子,疙里疙瘩的村道上才能看到些人影。
然而二狗却忙起来了。
他每天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匆匆出村,傍晚天擦黑就驮着鼓鼓囊囊的两个蛇皮袋子回来了,有时候后座上还捆半袋,看起来很忙。
有邻居撞见问他,他笑说是破烂。
这一天,二狗又驮着两蛇皮袋破烂回村,在大门口正抽柴禾准备烧炕的崇文看到了,他打个招呼随口问了一句:“二狗,这么勤快呀?袋子里装些啥。”
“破烂锡壶。”二狗毫不在意地回答。
“破烂锡壶?你小子发的哪门子财?”崇文来了精神。
“嗯,都是锡壶,有朋友叫帮忙收这玩意儿。”二狗慢慢骑着自行车,并没有停下来。
“待会儿去你家看看。”崇文立刻想起自己在河南老家的那些精美锡壶,他家那些都是老祖先留下来的明清时期的宝贝。
二狗一听高了点兴,老队长很少来他家,前些年他打孩子的时候老队长才去一下。“来吧来吧,这些玩意儿有的还真好看。”
烧上了炕,封了炕洞,崇文来到二狗家的破院子。
这些年二狗家的苹果也种得不错,可是给两个儿子娶了媳妇分了家之后,他自己独居的院子就没人帮着收拾了,又脏又乱,这里一堆柴禾,那里一堆脏衣服,墙角是破袋子烂兜子,风把落叶和干草也堆在了那里,锄头,铁锨,耙子,镰刀乱七八糟地丢的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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