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更乱，脏衣服、沾满泥巴的鞋子，春秋的，夏天的，冬天的衣服被子自由地散落在炕上，桌子上、凳子上。头顶还拉着根绳子，挂着看不出颜色的几块毛巾。
桌椅板凳上的饭渍茶渍混合着陈年老灰尘，饭桌上是他早上喝过粥没洗的碗和筷子，屋子里到处黑乎乎脏兮兮的，简直没个下脚的地方。
一股混合着汗臭脚臭的咸菜的味道，熏得崇文想逃。
“孩子他娘走了这么多年了，你也不再续娶一个，家里没个女人不行啊。”崇文感叹道。
“唉，娶个婆娘有啥好，天天吵架打架，烦死了，一个人清静。”二狗嘿嘿笑着伸出又黑又脏的糙手给崇文递烟，崇文摆摆手没接。
“把你那些宝贝拿来看看，以前我家有好多锡壶，可惜逃难，都留在河南老院儿了。”
一听老队长对这些破东西有兴趣，二狗兴奋起来，没想到他这些玩意儿能引起队长的重视。二狗带老队长来到隔壁房间。
堆了一地的各式锡壶和各种旧锡器，崇文张大了眼和嘴半天没合住。
“你从哪弄来这么多？”他惊诧地问。
“收来的。”二狗挠挠后脑勺。
“收来的？为什么收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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