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回家,他一天也不想呆下去了,每天抽着烟在小区门口呆立着,金贵望着家乡的方向发急。
城市的种种时尚与他毫无关系,他一点也不喜欢,日子过得别扭,没有丝毫老家农村的自在。
香嫂的日子比他滋润一些。在小区里听到有山东口音的老人,她就赶紧过去打招呼:“哎哟大姐,俺也是山东银啊!”
两个老姐妹像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手拉着手亲热地聊起来,一聊就是半天,从老家聊到广州,从六十多年前聊到今天,从孩子的年龄、学历、收入聊到孩子的爱人,把家底全部抖落出来。
一听到有河南口音的老人,她也走过去:“哎哟大妹子,俺也是河南人啊!”听到熟悉的乡音,两个人立刻亲热得恨不得抱在一起。
然后又聊上半天,从老家到广州,从六十年前到今天,从孩子的年龄、学历、收入聊天孩子的爱人。
听到有陕西口音的更不能含糊:“哎呀乡党,额也是陕西人!额们刚到这儿几天,没有个乡党,把人憋滴难受滴!”
然后激动的两个老姐妹把同样的聊天内容再重复一遍。
遇到安徽人也认老乡,口间相似嘛,再说村里也有安徽人呢!
到后来,只要是能听懂的北方的方言都认了老乡。
认来认去,只要是北方人都是香嫂的老乡了,全小区也才认识了十来个。
老太太们成立了互助组,谁家有啥事大家一起出主意想办法,谁家有孙子外孙要带,大家帮忙一起,一起去买菜,一起去逛公园,队伍相当热闹,相当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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