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嫂忙起来了。大家开始互相串门子,和山东老乡约见的时间安排在上午,和河南老乡约在下午,晚饭后下去楼下找陕西老乡,因为陕西老乡白天不在这边住。
像开会一样,一群五六个或七八个人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像过节一样热闹。他们把子女们也扯进来,介绍这些小区的年轻邻居们认识。
她们拿出最过硬的嘴上功夫,认真地八卦着小区的邻居们,把曾经的同事邻居亲戚们也扒出来说了个遍,炫耀自己的孩子,实在没啥说了,就开始互相攀比。
每天都很忙,香嫂再也不感到孤独。
有时候不同省份的老太太们遇到一块儿,有香嫂这根纽带,老太太们很快熟络了,那场面更壮观。
她们都是从家乡来投奔子女的,有来得早的,有来得晚的,有的比香嫂年老,有的比她年轻。共同的特点就是从闲得发慌到闲得发霉。
老太太们自发组织起来,去公园玩、去景区、去购物中心逛。玉兰非常支持,她就不用担心妈会寂寞了。
金贵实在是烦得不行了,他不跟老太太们在一块儿嚼舌头。
不善言辞的他和别的老头也不愿意多说话,不敢乱走动,又不会下棋,不打牌,还不能随地吐痰。
他像一只困兽,呆在这样的花园里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时间一长,他就开始烦躁,烟一根接一根地吸,常常站在小区门口向外看,像动物园的猴子在寻找出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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