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声而至,只见主院偏室,一黑衣壮年男子坐居主位,脸色阴沉,仿若要滴出水来。其紧握的双手显露出泛青的骨节,眼中似藏着滔天怒意。

        男子身旁站着一位少妇,姿容尚可,身材却异常显露,胸脯丰满。但此时的少妇泪眼自哀,哭噎出声,却是伤心欲绝之相。

        室内除却两人外,余下皆是奔忙的下人,一位位女仆或拿毛巾或端热水,来来回回地进出偏室。而偏室内传来的阵阵嘶哑哀嚎,听起声色竟如此耳熟~~~

        一盆盆的血水从屋内端出,室内的嘶吼声也渐渐平息。当听到屋内动静渐无,屋外的黑衣男子和那丰满少妇顿时面上一紧,眼中透出慌乱之色。

        过了片刻,从偏室内走出了一位胡须斑白的老者。老者看到面色焦急的两人,额前汗水密布都来不及擦,连忙迈步走到两人面前,还未停脚就听到黑衣男子出声相询:“老医师辛苦,还请告知我儿情况,是否无碍啊!”

        无碍?听到这话,老者先是一礼,而后隐晦地翻了个白眼,抬头无奈地说道:“吴管事,老夫不忍隐瞒,令郎的情形……”

        说着便顿了顿,看了下脸色急变的黑衣男子,以及其身后花容失色的丰满妇人,又望了下周边奔忙的下人们,老者向前靠近一步,声音低沉地说道。

        “令郎下体遭受到重击,经络破裂浮肿不堪,甚至囊袋也已经粉碎,老夫虽然帮其排淤止血、活经缝补,但令郎所伤部位毕竟……毕竟太过敏感脆弱,是以安顿数月之后虽无性命之忧、排泄之苦,但……但这日后,恐无传宗之能啊!”

        这话老医师说得隐晦,但两人哪能不知是何意?黑衣男子的脸色黑得如那无底之渊,连这身上的衣袍都要逊色几分。

        吴管事的嘴唇连连颤抖,从那紧咬的牙缝当中,硬生生蹦出了几个字:“真无法子了吗?”

        老医师无言地摇了摇头,看到这一幕,丰满妇人倒很是干脆,两眼一翻就直挺着晕了过去。身后一众丫鬟忙不迭地扶起夫人,待得老医师把完脉写下安神药方,才相互搀扶着夫人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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