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明月楼大堂。

        陈瑜民在月汐的挟持下丝毫不敢轻举妄动,不是因为他怕脖子上那条白绫勒死他,而是因为,在他那个角度,刚好能看见月汐的水袖下藏着的一柄软剑,

        一柄光芒不输于在场任何一件兵器的软剑。

        就被她白绫一般的袖子藏在后面,抵住了他的脖颈。

        一众甲兵有的还未动手,就被生生勒令停下。

        有的甚至眼睁睁看到萧岚跑到了后院,刚想开口汇报,却在月汐挟持陈瑜民这一幕面前把嘴边的话活活咽了下去。

        月汐在陈瑜民的耳朵边上,气如幽兰。

        “这个局,大人打算怎么解呢?”

        当年北燕叱咤风云的镇国长公主,虽然确实不太擅长权谋——她自忖如果这个局让那个小傻子来布的话,估计不会出那么多意外。但她始终坚信,一个出类拔萃的政客,在确保能咬死对方之前,一定要给自己和对方都留一条后路,互相让步、妥协,都是让每一笔政治交易能够顺利进行的筹码。

        所以她由着陈瑜民在各位高官面前审奸细,为的就是卖一个人情给他。不料陈瑜民没有这个等价交换的自觉,不仅让在场所有人都变成他的人证,还要死死地把他们都捏在手中,任他们陈家为所欲为。

        既然陈瑜民不懂什么叫互惠互利,她当然不介意用武力的方式解决,甚至这样,更符合当年快意恩仇的明月长公主的习惯,也更符合她如今作为杀手的行事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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