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府主院,原本躲在灌木丛中的黑影溜回到自己主子跟前。
杜师爷。
听闻来者,负手在正厅盯着灯烛摇曳的公孙枭转过身,主仆之间没有多的废话,他便单刀直入道:
“情况如何?那两人夜里回去说了什么,有什么异常?”
一贯青灰色圆领袍的杜师爷难得换上一身夜行衣,只怕是在窗边瞥见这个黑影的若昭也没有想到,公孙枭派来听墙角的竟是那个在夜宴上喝得烂醉的杜师爷。
他想到今夜听来的东西,虚浮蜡黄的脸上难得浮现兴奋诡异的红色。他嘿嘿一笑,原本枯瘦的脸上拧起纵横交错的皱纹,沟壑中都流着浓浓肥腻的气息。
“小的今夜听了一场活春宫呢。”
“哦?”公孙枭觉得此言有趣,慢慢在正厅中踱着步继续问道,“此话怎讲?”
“年轻人嘛,干柴烈火酒劲上头,一进屋子便按耐不住,左不过是那些东西。小熙姑娘那浪叫声,真是酥到骨子里了,是个男人也把持不住啧啧啧……”
“除了这没听到什么别的?”
还在活灵活现描绘的杜师爷微微一怔,片刻之间又随即恢复了刚才咧嘴笑的神情,“没呀,大人会不会是您想多了。小的只听到屋内颠鸾倒凤,哦,还有可能是动静太大床架子晃动的声音。看来那小熙姑娘真的只是宣王殿下的情人。所谓长安城中传的贤王,也不过是个好色之徒罢了。”
“好色之徒?”公孙枭冷哼一声,“蠢货!你觉得轮椅上那女人能叫色么?以宣王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偏偏找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就连巡查巴蜀四处流亡也要栓在身边,入节度使府第一件事居然是去客栈私会她。你觉得她能是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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