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的手还是那个小小的细细的模样。唯有骨节处略有肿块,红肿已褪,只余青紫,在白如雪的手背上分外清晰。
又一年盛夏将至,唯有她手上还残留着冬日的冻伤。冬日因为炭火不够,留下冻疮的痕迹。某种她还未抹去,他无法忘怀的痕迹。
不可忘怀的痕迹。
李世默永远记得,她是为何陷入幽闭的毓安宫,又是如何一步步筹谋救她出来。
他伸手,想再一次捉住她的手。想再好好看一眼,似乎能从这一眼中,窥见她这数月的艰辛。
不过显然,李若昭此刻的注意力并不在手上的冻疮。她目不转睛,牢牢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扉,下意识从李世默的掌心里抽出来。
一扇雕花的木门之隔,他们两人都能听到主殿中的对话声。皇帝陛下与太后娘娘的。
尖锐的女声来自太后,六十多岁穿惯了华服的老太太再如何发怒,声音始终是带着老人家独有的磁性。唯有此刻,终于绷不住那张脂粉厚重的脸,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精美的彩绘摔了个粉碎,露出了锋利,甚至绝望的面貌。
“你终于是出息了,终于是学会了玩弄权术,竟然利用内侍算计哀家。好,很好,赔上一个儿子,你终于满意了?”
皇上那头一直没有声音,直到最终提及太子的时候,另一头才沉声发话。
“母后你误会了,儿子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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