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想什么?想废了太子?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尊敬的父皇亲手废了他,再立一个出自蛮夷的宠妃之子?还是说,你念念不忘那个关在王府里,天天想着如何诋毁污蔑你的李世默?”
说的是去年十一月重审薛家一事,李世默咬定薛家无罪,一是污蔑了陛下的英名。又因安和元年开凉州城门一事,便是在挑战陛下即位的合法性。
现在想来,真是很久远的事了。
“怎么不说话了?”陈太后再一次咄咄逼人地扬声,“你以为他们一个个就是好东西吗?李世训一天天的究竟耍些怎样的手段我也不多说了,他为了这个太子之位,神策军,靖恭坊的凉王,一个个我们的死对头都没放过。”
再一次提到凉王,又触及陛下不愿多提的伤疤,他也扬声。
“凉王又有何错?他不也是母后的亲生儿子吗?当年他不远千里从凉州赶回长安为了儿子,也是为了母后。至于吗?母亲,”
“母亲”二字陛下咬得格外清晰。
“您是母亲,至于这十几年把他关在凉王府不让他出来吗?”
“凉王寤生,哀家半条命差点就赔进去了。他既然不孝顺哀家,哀家也不会对他好。哀家这辈子在宫里四十多年,吃的苦不是你能想象的!你天天念着这个念着那个,可有一丝一毫想过哀家?”
十八岁嫁给先帝,便遇上内侍与隐太子斗得最凶狠的时候。当时的身为王妃的她暗中借力打力,借内侍之手血洗东宫,拥立自己的夫君即位。三十年后,她又斗倒后宫中的莺莺燕燕,硬生生扳倒风光无二的悼太子与华贵妃,把自己亲生儿子送上宝座。
四十多年,在宫廷各方势力的风起云涌中,辅佐两代帝王登基即位。陈瑾纾扪心自问,她对得起李唐皇室,尤其对得起面前的当朝皇帝李若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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