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之心有不甘地咽了口唾液,一边点头应允一边追问:除了制定行动方案,本行动组的人员如何补充?总不能只有楚静怡一个组员吧!
站长微微一笑,要新任行动组长放心:眼下军统北平区区长王天木正奉戴老板之命,在河北宝坻县组建一支敌后游击军,据悉已经招兵买马达到了千人规模;该游击军任务便是针对平津一带的日本驻屯军,袭其兵营、毁其军备、断其交通、乱其秩序,务使敌军受到牵制,不能安枕。
“近水楼台先得月,”站长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届时王区长从游击军内挑选几名精干勇士,调来北平补充给你们行动组,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这件事何慕之已经有所耳闻,近一时期军统北平区区长王天木基本不在北平市内驻足,区长实际已经交由区书记毛万里代理,王天木正是将主要精力放在组建这支敌后游击军方面。而戴局长此举,显然是要让北平区效仿去年淞沪会战期间、军统上海区组建的一支敌后游击军——忠义救国军的路数。当时,忠义救国军配合正面作战的中央军主力,在日军几个登陆师团占据的淞沪要地奋勇出击,战功卓著,牺牲惨重;备受国府军政两界的褒奖称赞。
“那敢情好!”江浙人何慕之在北平生活数月,京腔渐浓:“不然的话,如果在北平城内发展成员,不仅危险,而且很难寻得合适的行动人才。这一来我就心里有底了!”
临别之际,军统北平二站站长再次告诫何慕之,务必注意自身安全隐蔽——天津站派来制裁王克敏的行动人员已在北平潜伏多时,动手时期日渐逼近,而一旦展开这场顶尖制裁,无论成败,势必都会挑动日伪最敏感的神经,届时一场血雨腥风式的报复在所难免!
告别站长,回到东交民巷寓所的何慕之少校,兴奋之情无法不溢于言表——原本床上骚扰美女部下的几分尴尬,也在向其交待新身份新任务的冲击下荡然无存。
楚静怡的情绪果然受到了感染。与自己的组长一样,自从潜入北平城,通过总部的高层运作,拿到了日本华北驻屯军特务部签发的通行证,她这个上尉特工便以交际花的形象开始出入北平日伪政府的上层社交圈子;每日觥筹交错、灯红酒绿,应对的是一张张占领军将佐以及大小汉奸官员的丑恶嘴脸;强作欢颜,虚与委蛇又不能除之而后快,实在令她压抑之极——但这恰恰是做敌后情报工作所必须面对的。
该种心境下,于不经意间撞到几名爱国学生刺杀汉奸的一幕、并亲自出手帮忙料理了一名伪政府教育部的处长,对方虽然只是一名喽罗级别的汉奸,竟然也让楚静怡心情颇为舒畅了一阵。而此时此刻,何少校宣布的事情,当然更会让她感到振奋。
“组长,我觉得戴局长之所以派我们远赴北平,恐怕也是早就伏下了这一颗棋子罢——以北平区之大,岂能永远没有行动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