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儿,你又胡闹什么!客人吓跑了不说,不怕把日本兵和特务招来吗?”
走过来说话的赫然是本店的掌柜,一个四五十岁的光头男人,眉眼间写满紧张和埋怨。被其称为宇儿的闯入者,这时就朝着刘关张拱起了手:
“别误会,和你们哥仨开个玩笑,我和你们一样,当然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岂能真向着日本鬼子说话?!我不过是提醒你们隔墙有耳罢了。”
刘立民三个这才意识到,应该是虚惊了一场。关金文的右手刚才已然又悄悄捏了一柄短刀出来,却未曾想他今天面对的“敌人”转眼变成了西贝货,当即愤愤然地呵斥道:“你吃饱了撑的?这种事情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
一面说,一面就将短刀奋力拍到了身前的饭桌上,铿然有声。
“是误会,都是误会!”光头掌柜的见了短刀,越发慌乱起来,忙不迭地解释道:“他是我侄子,以前跟你们一样都是北平的大学生,大家自己人,有话坐下好好说!”
“北平的大学生?”张远吃了一惊,此刻他与闯入者距离最近,差不多达到了面对面的程度:“你哪个校的?”
对方却收起了笑容,也不回答张远的提问,而是不无轻蔑地抬手指了指桌面上的短刀,对怒发冲冠的关金文反驳道:“不拿来开玩笑又如何?你亮出来的这把像刀子似的玩意儿,有什么用途吗?”
燕京大学物理学系的小关,原本内向收敛,但自从被两个辅仁大学的好朋友在用刀问题上讥讽指责,就遗下了心病。原来的那把刀子已经遗失在首次出手刺杀的现场,重新更换了的这把短刀,刚一亮相竟又遭到陌生人的嘲笑。关金文终于怒不可遏,低吼一声,伸手便去桌子上抓刀。
如电光火石一般,面孔黝黑的年轻人飞身纵跃,斜着滚上了桌子一角,顺势一翻便扑到了小关的身前,左手按住对方的一条臂膀,右手如风扬起,一柄同样显得黝黑的刺刀瞬间横在了燕京大学物理学系高材生的咽喉处。而后者的手,此时才刚刚触及桌上那柄短刀的刀柄!
张远在对方移动的瞬间,曾经出手试图捉住他的身体,但却慢了半步而扑了一个空,于是只能和刘立民一起眼睁睁看着好朋友突然受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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