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胡闹!?”在光头老板近乎痛心疾首的叫嚷声里,被他宣称为侄子的年轻人,用刺刀逼得对手一动不敢动之后,慢慢收回了右手,紧跟着奋力向下一戳,刺刀被他重重扎进了桌面。
所有人都看清了,这柄显然是军用刺刀的家什儿,刀面布满暗蚀锈迹,刀刃却是雪亮的一条。
“同学,看好了,这才叫刀!”刺刀主人冷冷地教训着脸色因羞愤而变得通红的燕大大学生。
至此,刘立民已经判定这名闯入者是友非敌,至少不会去告发他们三个:“好吧,大家都把家伙儿收起来,既然不是跟日本人一条心的,咱们有话好商量。”
光头掌柜巴不得地出声附和,一边就吩咐伙计赶紧去落了幌子关店门。
“我叫谢宇,北大法学系去年的毕业生;”从桌面上拔出刺刀的年轻人,语气平淡地开始了自我介绍:“毕业前参加了第二十九军组织的大学生军事训练班,然后就赶上了卢沟桥事变,在南苑与鬼子硬碰硬地血拼了一场。战败后跟着部队去了保定,后来保定又溃败,我就一个人潜回了北平。”
大学生军事训练班!
号称北平刘关张的三个好友,眼睛瞬间直了:自民国二十五年(即一九三六年)起,驻防华北的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九军便开始在当地大学生当中招收学员,举办为期一年的大学生军训班,以备战有可能爆发的中日战争。此事刘关张三人均知晓,刘立民甚至还动了报名的心思,但被国文学系的先生李衡天苦心阻止,最终只是加入了其后成立的北平学生救国会。
“学长,向你致敬!”
心潮澎湃的辅仁大学国文学系学生,猛然立正,向谢宇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张远也情不自禁地做出了与同学好友一致的动作。关金文虽然刚刚和这位北大的学长发生了交锋,但念及他英勇的履历,还是红着脸向对方深深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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