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立民立刻猜到了原因。为防隔墙有耳,他没有与小关就此交谈——明摆着,与昨晚的街头刺杀行动息息相关!
上一次勒毙出卖同胞的告密者董七,张远虽也在现场参与,但毕竟出手的是北大学长谢宇,张远只是在一旁帮忙。而昨晚,这名习武者却是亲手将短剑扎进了一个鬼子哨兵的咽喉!近在咫尺的刘立民,甚至清晰目睹到了短剑拔出时溅起的血线。
在后来撤离的途中,这位国文学系的同窗尚能眉飞色舞地交谈,不料,夜间便做起了噩梦,并为之困扰。
刘立民完全能够理解好友兼战友的切身感受:平生第一次血淋淋地亲手杀死一条生命,即便这生命来自侵略军,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坦然面对。兄弟张远是好样的,事后做了噩梦也是好样的!换成他,未必能做得更好。
上午坐在课堂上的刘立民,就这样再也听不进去讲台上衡天先生的只言片语——一腔心思早已魂不守舍。
或许是自己也在难以抑制地走神,李衡天并没有觉察到得意门生刘立民的反常。而直到下课,他才猛然惊觉:刘立民的座位旁,今天不见了向来形影不离的张远。
可是,一边低头收拾讲台上的讲义、一边打算将刘立民喊过来问个究竟的衡天先生,竟然吃惊地发现,仅仅几秒钟的光景,这小家伙已从教室里消失了!
满腹狐疑的救国会会长,感到了不对头,同时神经就刷地一下绷紧了——近来校园内形势紧张,日伪特务明来暗去,显然已经盯死了辅仁。在这个节骨眼上,脑后有反骨的这两名大弟子,千万不要搞出什么事情来!
带着这样的紧张思绪,救国会会长快步走出了教室,刘立民已经溜得没影,他决定马上到张远的宿舍去。
“李先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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