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佥派民夫来拉纤了。”阮安徐徐说道“府里会给县里下命令,然后县里便以服劳役的方式佥派民夫来拉纤。”
“可是现在不是正是播种的时候吗?他们来拉纤家里田地怎么办?”张忠疑惑问道。
阮安叹气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官民有别,他们种田比得上官府的事情重要吗?”
“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阮安说完后见张忠以一种陌生的眼神盯着自己,不由讪笑道:
“当年我治理漕河时佥派的民夫更多,这样的事情我见多了,对这些纤夫的处境也了解几分。”
“他们这些人运气好的,遇到的督纤孔目(管理纤夫)能体恤他们,等干完事情还能活着回家。”
若是遇到的是个混账孔目,只顾着赶进度,不顾他们死活,那能否活着回家都是问题,要知道这条纤路上早已不知埋下了多少白骨。”
张忠闻言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所谓的命比草贱便是这个道理了。
“我要去趟漕运总兵衙门见见平江伯,你去不去?”阮安问张忠道。
张忠暂时收敛复杂的心绪,沉默的点了下头。
待楼船在淮安码头停靠后,张忠便与阮安下了楼船,两人乘着一辆马车便向淮安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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