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两银子的本钱,楼大爷眼都不眨一下就让人拿一叠银票给云满天。这份花钱的痛快劲,芸芸众生中仅有极少数人能享有。云满天没有嫉妒,只是放在胸前的银票沉甸甸的,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欢娣劝阿顺主动要求一起去卖药,阿顺反而劝她:“大家都去,谁来守家?以前东家因眼疾不愿出远门,现在他很信任你,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欢娣,请你多费些心思。”
阿顺姐姐将云叔叔的家当成了她自己的家,没把自己当外人,可云叔叔只当她是个租客。想说点让她意识到现状的话,终究不忍让她伤心。
钱柜子对此次出行倾注了巨大的热情。他在云满天来之前已将丹、药、丸、膏、散、剂等各类药品装好船,停在有观村渡口,随时可以出发。
他们一到,钱柜子就将一尺厚的药品单子拿给云满天。云满天立即将十万两银票给了住持。
“一次性给清啊。我还以为你先给点,卖完了再补齐。”钱柜子拿着银票,溅了口水,飞快地数了一遍。“药品,要不,欢娣...”看到欢娣的牛眼,忙改口:“欢哥跟我一起清点药品吧,还是--”
“我才不跟你清点,卖完钱不够,就是你药给少了,到时双倍赔偿。点什么点。”
欢娣因为此次要与住持长时间相处,她主动说以后就叫她“欢哥”,这称呼符合她的打扮。
任她女扮男装,是个人都能看出她是个女的。但钱柜子见她板着脸说话,忙点头,“好的,欢哥。”又问她需不需要刀,“我有一把重的,这把轻的送给你,要不要?”
又瞪了他一眼。不知他这住持怎么当上的,就是一副傻不拉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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