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之间相处是个大难题,云满天自己也没解。他说道:“药就不用清点了。后日辰时,黄道吉日,我们出发。”
虽不能理解住持为何非得跟他们一起云游,但有了他帮忙卖药,云满天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住持满腔热忱,一到渡口即下船,挨家挨户,口若悬河,买卖不论大小,笑脸从不打折。
欢娣只觉这位住持处在万丈红尘的起点处,却偏偏在高山之颠学道修仙。遇到那些斤斤计较一毛不拔只想占便宜的铁公鸡,她可没有好脸色,爱买不买。只有住持仍是满面笑容,高声赞扬对方的节俭美德。
即便如此,买卖仍不尽人意。
钱柜子虚心请教云满天,他上次的药是怎么快速卖完的?云满天问欢娣。
欢娣难以启齿。
她知道自己长得好看。身为美娇娘,心为男子汉,欢娣内心非常嫌弃这副皮囊。嫌弃归嫌弃,利用起来一点儿也不含糊,她就是利用这副美貌的躯体来卖药。灵感来源于那次送布匹去青出蓝,路过斜桥会馆,看到那群花枝招展的姑娘像穿花蝴蝶似的与过路男子打情骂俏,招揽客人。斜桥会馆虽位置偏了点儿,但生意兴隆,强于其它两处位置好的青楼。
欢娣大受启发,捉了五条毛毛虫,将脸在锅底上蹭了两个来回,趁天黑爬窗户溜进了斜桥会馆的一个房间。屋子里有位女子正在黄亮的油灯下缝补衣裳。
欢娣将四条毛毛虫往桌上一放,压低声音说道:“别动别叫,我只问你点事,如实回答,否则...”她捏着剩下的一条又短又粗绿油油的毛毛虫在她眼前旋转。
那女子抬起头来,面不改色。欢娣才看出她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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