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倾看向旁边民房边一条用绳索捆着的朝着他们呲牙咧嘴的大黄狗,又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前走。

        不知为何,与叶湛并肩行走在这片寂静荒芜的小街上,离倾却难得体会到了久违的平静。

        这一路走来,波折坎坷太多,时时都有事情羁绊陷境阻拦困扰,离倾觉得许久未曾这般闲适过了。

        他们走远,狗吠声已经快听不见了。

        叶湛才想好了该如何述说,他记忆里的容思远,那段仿若隔世的亲情。

        “父亲这个词,在我记忆里一直是很模糊的一个概念,与其说他是我父亲,不如说他更似一个严师。平日里不苟言笑,待我们也严格,尤其容影不在后,他对我更是严厉,事事都要我做到最好。后来容轩回重云仙宗后,我甚至想过,倘若能与他换一换多好,他虽然腿脚不便,但是父亲对他至少不那么严格,偶尔还会对他笑上一笑,那时我便想,其实当重云仙宗的继承者也没什么好的。”

        叶湛没有再说下去。

        离倾侧眸注视着叶湛,琉璃色的瞳仁里泛起层浅浅的涟漪。

        她想起了叶湛还是容景时,经历的种种。

        那一切悲剧的发生,不过都是由洗髓灵珠而起。如若没有那颗洗髓灵珠,叶湛哪怕一直以魔的身份存在,恐怕也会比那时快乐很多,也不会经历那么多磨难,最后自己固步自封不得解脱。

        她以前也曾想过,倘若是她,在继承门派大业和让自己的孩子过得无忧无忧之间,她要如何选择。

        没遇到叶湛之前,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毕竟在她眼中,儿女情长不值一提,门派大业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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