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野外的夜色,尤其是满月,想不到竟然这么美,美得如一副画静谧的妩媚,令人纸迷金醉。生活在城市里长到这么大却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二十多年的时光沙沙的流逝,真使人悲哀,倒不是因为逝去时光而悔恨,而是忘记了身边竟有这么多的美,因为过去没有珍惜从而生悲。

        多美的夜色啊!能够徜徉在令人陶醉的夜色中也该庆幸啊!陈风感叹着,独自步态从容地欣赏着令人如痴如醉的夜色,不知不觉地走出了宁静的小镇,走进了翠绿的山野,走到了一片茂盛的树林。

        瞧着黑魆魆的山体,他驻足抿着嘴远眺,良久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纵身一跃跳上了一棵茂密的树干,躺在树杈上,靠着树干,闭上倦怠的双眼心满意足地进入了轻松的梦乡。

        早晨,一缕阳光穿过浓密的树叶刺在了陈风熟睡的脸上,是鸟儿悦耳的旋律把陈风从睡梦中唤醒,它们在树林里欢快的吟唱。

        睁开眼,一片明亮,身边绿色环绕,刚伸出手,就被绿叶上的晶莹的露珠打湿了一片衣裳,一丝清凉沁入肌肤,陈风一个翻身,在大自然的交响乐里跃入树下,紧接着一个矫健的后旋踢,拳出中门,快如闪电环环相扣,行云流水般地打出了一套拳。

        随着微微起伏的胸膛,他气沉丹田,拳收肋下,长出了一口气,感觉神清气爽,四肢通泰。

        他凝视着举起的双拳,呆呆地想望。这强壮的身躯,灵活的身手,还有脑海里时不时闪出的一幕幕陌生的面孔和各种似是而非的场景。那是什么,意味着什么,我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幸运还是悲哀。

        显而易见,这不是我的意识,而是另一个我意识的残留。家人,我有家人吗?他们在那里?我能不能去找他们,怎么去找呢?我该怎么办?一个疑问接着一个袭上心头,如同一群白鸽一个接着一个飞上青天。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握拳的雕塑,想了良久,眉头越来越紧锁,锁出了一层层的凝雪,望着即将隐匿的残月,陈风感到好似一场哭笑不得的戏谑。

        曾经想生不得生,如今死而复生,真是一个不敢想象的奢望。既然上天满足了一次重生的愿望,我绝不辜负这一身的好皮囊。离开这里,过我想过的生活。

        他心有触动紧握拳头,又缓缓放下,抬起脚步踽踽独行,坚毅的目光望向了远方起伏的一座座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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