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这些日子去瞧陶陶瞧得很勤快,帮忙打下手之类的倒是做得顺当。我和阿珅去替她卖豆腐,陶陶身板瘦小,一个人做不全那些活计,阿珅和大师兄就在后头打下手,我主要在前头叫卖。
早晨起来,就匆匆扒了几口粥,大师兄已自觉穿戴整齐同我们一齐去了。那豆子早已泡好了,陶陶支着一排石榴似的小白牙笑对我们,皓腕带着玉镯,叮叮当当地捞豆子。
水很清,豆子泡得用两指轻轻一捻便粉碎了,大师兄盯着陶陶的一举一动。我不说,阿珅不说,谁人眼里都知道那是这么一回事。
我在前摊后院的进出,一面是熙熙攘攘的尚未完全从清晨醒来的人声,一面是推磨起来轰隆隆仿佛震雷的劳作声。
阿珅有一日忽然一拍大腿,小声冲我叫道:“我不能吃豆腐呀!”
我忙得焦头烂额,胡乱搪塞道:“什么不能吃豆腐?你不吃的好好的。”
陶陶打我身后路过,捧着装豆腐的盆忙里忙外,阿珅不敢说话,只挤眉弄眼地看着我,很是着急。
我这才恍然大悟,噗嗤笑了:“你还真以为那种事陶陶会信呀?她机灵着呢。”只留阿珅一个人愣在原地,呆呆地去推磨了。
邻里邻居也知道陶陶家如今正遇难,争先恐后来买豆腐。一串钱一串钱的收,陶陶笑了,背后多少有些难堪。
正着手备着报官之事,要用钱财的地方并不少。世风日下,钱权当道。陶陶母子并没什么旁的门路,只好备了些小钱,一面治腿,一面握着手里的钱。
陶陶娘能拄着拐走路了,那日里我们几个都笑起来,陶陶的笑也一改往日里那隐藏着难堪的低落模样,笑意直达眼底。我欣慰的看到了昔日里那个笑起来永远天真的小姑娘。
大师兄为了贺喜,咬咬牙,把他娘改嫁前最后留给他的一只玉镯给了陶陶娘。陶陶原本手上那只桌子拿去典当了,大师兄那时一改往常地嘴笨:“这个……陶陶的那个没了,这是我娘留下的,给陶陶吧。以后我能来帮忙的地方很多,我一定不留余力地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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