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包袱一敞开,一堆瓶瓶罐罐下那本靛蓝色的书册尤为显眼,他很是不自在的将目光别到一侧。

        “知道我为什么下定决心来找你吗?”盛澈抬起头,很是期待的问道。

        此番定要彻底将这陈年醋坛敲打明白,免得日后自己身边连只公蚊子都见不到。

        “嗯,你说过了,在宫里晓得了我将崔芸惜的死揽在了自己身上的事,还与冯和槿察觉上京可能有人通敌。”不知为何赵倾城忽然间沉闷了些,别扭道:“我明白你是为了这些才来西北的。”

        “你哪明白了?”盛澈气得将包袱最下面压着的《明孝宗传》拽出来扔进他怀里:“芜央城一战我捡回一条命,醒来之后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赵倾城不知所措,以为她反悔了,上前将人一把抱住:“我听进去了……我全都答应你!”

        盛澈瞧了一眼掉在地上的书册,认真道:“我看完这书之后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了许多的事,有从前的也有以后的。”

        说着从那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反手掰正赵倾城的脑袋,迫使他看着自己:“梦里桩桩件件都有你,醒来之后我就觉得我可能要完了。”

        赵倾城呼吸断续了片刻,眸色粼粼的盯着她,听她接下来说的话。

        “许是太过喜欢你了,所以梦里都是你,既然梦里都是你,那我还怎么舍得离开哪,不是为了还债,也不是因为觉得亏欠你太多,更不是惧怕你的身份,我只是喜欢你,喜欢你这个人。既然你许给我了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定然也会投桃报李的,你从前妃嫔成群,我从前声名放浪,算是扯平了,往后我也只有你一人,你可安心些?”

        盛澈言辞恳切真情流露的说了一堆的话,可赵倾城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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