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一人,异国他乡,还要随时提防时不时可能要自己命的危险,他那些年,过得到底有多艰难?

        阮朝夕伸手捧住她的脸,白皙纤细的手指一直在缠斗。这些年,她一直找不到江宴,偶尔也会生出埋怨,怨他为什么不给自己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可与他相比,自己受过的那些苦,似乎都不算苦了。

        江宴眸光闪动,朝她温柔一笑,伸手抓住她的手指在唇边吻了吻,“昭姐姐心疼我?”

        阮朝夕揪住他胸前的衬衣,胸口闷得慌,“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爷爷。不是他认你进江家的吗?”

        “我那个时候没多少人脉,查不到证据。再说,就算告诉他了又如何?”

        江宴轻嗤一声,“江家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丑闻,是牺牲我,还是牺牲江家的名声和这些人,他心里那杆秤一直很清楚。就像现在,他一旦觉得没办法完全掌控我了,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我放弃。”

        “从小到大,我已经习惯了。”

        他没说已经习惯什么,但阮朝夕听得出来,他是说,他已经习惯被放弃。

        还没出生就被他爸放弃,出生后被他妈放弃,再后来,是以为被自己放弃。

        这一刻,阮朝夕突然有些懂了,在她面前,江宴为何会那么患得患失,为何一开始不敢跟她相认。有的东西,拥有了再失去,比一开始就不曾拥有更残忍。

        眼中渐渐浮上水雾,她伸手拉过江宴,激烈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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