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赫男无奈,只得快步跟了上去。高家全双手拎着行李,无声的跟在两人身后。他不明白,严雪松为什么非要自讨苦吃,放着少奶奶不作,非要做什么无产阶级。无产阶级是什么?大概就是没有家产的人吧。他摇了摇头,心中暗想,大概严雪松的脑袋也出了什么问题。
房东是一个说话比唱歌还要好听的上海老妇人。李赫男全程一句也没有听懂,只听到她反复强调着十个大洋,而高家全努力的从五块大洋给涨到了七块半。
“好了。就十个大洋,你不租我们去别处。”李赫男最讨厌讨价还价的事情了,向来是一口不二价,同意就买,不同意就走。
“好的。”房东老太太快速把钥匙塞到李赫男手中,几乎是从严雪松手中钱袋抢过十块大洋,转身跑出了房门。
“少爷,她就要同意八块大洋一个月租给我们了。”高家全无比怨念的看着李赫男。
“少爷我一句话还不值两块大洋?以前,算了。”李赫男觉得花两块大洋买个耳根清静还是很便宜的。
“你真大方。”严雪松也十分不满李赫男胡乱插话。无产阶级同样需要斤斤计较的过日子。李赫男一句话,有效加重了他们这个小家庭的财政负担。
“我们要忙着天下兴亡这等大事,哪有闲工夫计较两块大洋。”李赫男这么做是故意的,他想用事实来教育严雪松,革命同样需要关注衣食住行。
“少说怪话,我又不是傻子。”严雪松明白李赫男的险恶用心,没有继续与他纠缠,有些感慨地在两间不大的屋子来回巡视。
李赫男高家全则坐在屋里唯二的家具,两把陈旧的木椅上。
“少爷。”高家全对这两间空荡荡的房间有些不满。
“现在你是少爷。你是资本家,我是无产阶级了。”李赫男环视这个比他们家马棚还小还破的屋子,有些认命的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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