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要了一份鳗鱼拌饭,嘉穗推开旁边的铺着紫苏叶的小碟子。
“我不敢吃这个,有点怕。”
就像鳗鱼饭里混着粘稠汤汁拌开来的米粒,她的声音也是糯的,之前哭得眼睛泛红,这时候在灯下瞧都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对面凝视的眼神叫人浑身发热,祁嘉穗便低下眉眼。
直至一双金缮的乌木筷子探进眼帘,往她狭窄的视线里,送来一块软塌塌的生里脊,搁在靛蓝松纹的餐盘边。
据刚刚老板娘说,也是特色之一。
祁嘉穗捏着筷箸,抬眼看他,又说:“这个也不敢……”
陈净野弯起唇,倾身给她斟上一小杯清酒说:“笨蛋,你不识货啊,这种级别的小牛,最快也是半个月才能到一批货,里脊就那么点大,多少客人在排队等,这还是我上周预定的。”
东西好不好吃,对不对胃口另说,且说难得,少有,他却想着带自己来,嘉穗就立刻感动到勇气十足。
筷子朝探前去,夹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哪怕能尝到一点柠檬和醋味,咀嚼的肌理感和腥气也会叫初尝者不适,多新鲜祁嘉穗没尝出来,吃完表情有点不对劲,停了两秒,反刍似的呛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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