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臭的实在可以,几乎所有污水和部分垃圾都被排了进来,那个味道可以让一个身在地上世界的小市民三天吃不下饭,整个口腔都是一股恶心的味道,但对于下水道的我们来说,自幼生长在这里,却早已习惯,拿着饭碗看着各种排泄物都能吃得津津有味,这是环境,更造就了在此环境下生存的人。
我们常常需要良好的嗅觉,去从各种腐臭不堪的食物中找寻自己能够食用的部分,因此我们的嗅觉变得很灵敏,而味觉相对迟钝,对各种味道的食物几乎麻木,完全变成了不让肚子挨饿而诞生的舌头,出众的嗅觉,也在很多地方帮了我们很多,除了辨识食物,还能辩人辩物,灵敏度和猎犬都不相上下。
此时在空气中弥漫的,除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我还闻到了一股更熟悉的味道,那个毁灭了我们曾经的下水道的恶徒,现在更是斯南的走狗,被加封了爵位,表面上韬光养晦,实际上则更加的嚣张,变本加厉的剥削着他地盘上的一切,更因为斯南的帮助和公国的无视,现在更是在背后隐藏了具有赛斯骑士团实力的团伙,这有些太肆无忌惮,可因为各种原因,知道的人不会说,不知道的不打压,让这伙人隐隐变为赫顿玛尔排名前十的黑道势力。
我鼻子微微抽动,追随着这股气味,根绝味道的浓度,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多,即使是训练有素的猎犬,此时也找不到任何踪迹,可我不仅仅是凭着味道,更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味道、或者说感觉,指引着对方的行动,和路线,那是一种比起下水道的恶臭,更加让人恶心的感觉。
我一步一步走在深夜的赫顿玛尔中,时而穿过小巷,时而走上无人的大街,时而攀岩走壁,时而打开一个又一个被隐藏起来的暗道,这家伙很小心,步步谨慎,我也小心翼翼的追随着这股气味,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但随着气味的越来越浓郁,预兆着距离那个人越来越近,我心中却有一种不安,这个人走过的路处处透露着小心谨慎,可为什么脚步始终从未停止过?
如果是我的话,每经过一段路程,都会略微驻留,观察一下周围的形势,一方面做判断,另一方面抹去自己的踪迹,看看周围有没有人跟踪,可这个人太奇怪了,除了在一些公众场合驻留外,没有一刻停下脚步,也没有休息,好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人似得。
我将警惕调到了最高,不再一步一步跟着气味走,而是每过一个街巷,就对周围的环境进行观察,确保自己的跟踪万无一失。
气味最终在一个酒馆达到了今天我所追踪的峰值,这里是赫顿玛尔最有名的月光酒馆,无论是什么人都可以在这里畅饮,恶徒,骑士,贵族,更多的是一群冒险家,这些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非常喜欢这里的气氛。
我顿了顿足,看着脑袋上大大的招牌,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走进去,对于这些公众场合,我知道的还是太少,很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而且我不认识字,下水道破旧的字典实在是难以学习阿拉德的语言,我感觉自己看那本词典更像是考古,一边猜想还得一边分析,在地上世界的这段时间,我对于文化和基本常识的了解有些进步,可这些书本之类高深的东西,我还是接触不到。
好希望能有一本字典啊!
我远远的躲在深巷中眺望着酒馆,酒馆的四周已经勘察过,没有暗道和地下通道,但有一个地下的空间,因为那里的下水道比一般的要深很多,足有半座皇宫的深度,如果里面没有猫腻,那才是见了鬼了。
下水道的墙壁和那建筑有厚达十米的厚度,里面还掺杂了一些我不知道的元素物质,不仅坚硬,而且隔音,在仔细的观察了半个小时后,我放弃了在这里找到暗门的希望。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当酒馆中的灯光逐渐变暗,里面的客人一个个醉醺醺的走出来以后,一个身着绿色衣装的少女,出现在我监视的视野里。
超凡的夜视能力配合并不昏暗的光线,我看的很清楚,这女孩好像是某个旅馆的老板娘,常看到她进出那里,起初我以为那里是一个有着各种潜规则和会发生各种龌龊事情的旅馆,因为没有多少女性能够完美的经营起一家庞大的店铺,毕竟那只是少数,直至后来我才直到,月光酒馆,和少女经营的旅馆,都是底子非常干净的,更多的为冒险家服务的设施,让她们的店很受欢迎,比起月关酒馆性感的老板娘,这个女衣少女的经营更是恐怖,旅馆遍布每一个大城小市,每一个国家,只要冒险家们踏足的地方,就会有她的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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