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府的夏天来得早,桃林里的粉sE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翠绿。小筑外的溪水叮咚作响,惊扰了几只在岸边饮水的白鹭。

        裴归出生已经百日了。

        这小家伙长得极快,眉眼像极了裴寂,尤其是那双狭长的凤眸,小小年纪便透着一GU子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但笑起来时,那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却又带着沈微澜特有的温润。

        今日是百日宴,没有京城的达官显贵,没有虚伪的杯觥交错。只有沈国公从江北赶来,再加上暗鸦的几位首领,大家在院子里摆了几桌简单的酒席。

        「这孩子,眉宇间有英气,将来定是个能扛起重任的。」沈国公抱着外孙,笑得合不拢嘴。他现在已不再纠结裴寂的身分,毕竟,谁能对一个为了自家nV儿连命都不要、甚至颠覆了一个朝代的男人说「不」呢?

        裴寂坐在沈微澜身边,手在桌下紧紧扣着她的。他今日没有戴面具,那半张残缺的脸在yAn光下不再显得狰狞,反而有种岁月留下的、惊心动魄的沉淀感。

        「大人的手,怎麽出汗了?」沈微澜凑近他耳边,轻声调侃。

        「……吵。」裴寂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但眼神却始终停留在沈微澜脸上。他其实是不习惯这种热闹的,在他过去三十年的生命里,热闹往往意味着刺杀与算计。唯有身边这个nV人的T温,能让他感到真实。

        入夜,宾客散去。

        月光如银纱般铺在卧室的地板上。室内燃着淡淡的茉莉香,这是裴寂亲手为沈微澜调制的,能安神,也能……cUIq1NG。

        裴寂将孩子交给了N娘,转身回到房内,顺手栓上了门。

        沈微澜正坐在镜前拆解发髻,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象牙白的寝衣上。裴寂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木梳,一下又一下,细致而轻柔地为她梳理着。

        「澜儿,今天高兴吗?」他低声问,手掌抚上她纤细的颈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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