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片刻,他低头躬身,道:“回禀王爷、将军……您二位面色红润,唇色亦正,腠理紧密,精血未亏,按理并无服药之需。”
“若要服用,臣……尚需切脉方敢下方。”
话音未落,兄弟俩已一左一右抬起手腕,伸至他面前。
室内一时无声。
老太医面色微变,冷汗沿鬓角缓缓滑落。他目光扫过眼前两只修长有力的手腕,额头冷意更甚。
——先诊哪位?
自王爷与将军入主中枢、共执朝纲以来,朝局风向一变再变,内阁重洗,三法司三易主,太医院这一年接诊的,不少都是满身鞭痕杖印、口不能言的旧臣。
那些人原是上朝论事的大员,有的刚退朝还言辞激烈,有的昨日才在殿上伏地痛哭,转眼便被押往廷尉、剜舌断骨、送来求命。
这对孪生兄弟,一人镇军权于外,一人握皇印于内,说是换了天也不为过。
左右皆是巨虎,分毫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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