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洛氏人自亦不会给吕维德多好颜色,他们顺着那“黄公子”,眼底的不耻之意莫不太明显——一个个虽不说话,可无声的压力莫不逼得吕维德脸上火辣辣得烧着、像猴子的屁股。

        他渐有点挂不住、呆不住,女子却是忽开口道:

        “太湖水匪众多,若无伤亡,船家并不为水匪而偿,已是这一带不成文的规矩。所以恕阁下的要求我不能答应。而阁下若有不愿,可过了太湖后,我命手下人将船客转到别的船上,船费则按已行过的路程收取,多者返退。”女子淡淡得说,不卑不亢。

        吕维德哪想到她是让自己下船——他只想要点钱罢了,下船做甚?毕竟这洛氏的船,呆着其实舒服,天然得叫人不怎么晕。现在经那女的一说,吕维德反倒怯了——通过生意人的直觉,眼前这女的说话听上去柔柔的,可话中语气却是不容商榷。又是她的地盘,瞧瞧那些家丁那眼神,怎么看他的?把他想成什么人了?呸—!

        爷不跟他们计较,吕维德暗对自己道,胡乱摆手应了句:

        “罢,偏生运气不好坐上你家的船,坐就坐了,也省的别个麻烦。”

        吕维德话罢便闷闷跑了,讨了个不快,他自己想的是撤退,殊不知他的行为却演绎了“落荒而逃”,叫洛氏上的人明的暗的嘲笑。

        看戏的人遂也讨了无趣,渐渐散了、回了舱里。

        带面纱的女子则走向项天择,朝他微欠身谢道:

        “公子再次助我,小女多谢了。”

        “无需,小姐不必客气。”项天择淡笑,“黄某不过看不惯那样的人,一时冲动便上了。只望小姐勿恼了黄某有越俎代庖之嫌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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