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达远回报后两日,项天择驱马三登柴府门。柴仕优似是早预料他会来,竟没叫他多候,项天择到了,门口看管的甲卫挡着叫他等候,其一人进去通报,杨善不多时便出门来迎,直接将他一路带到了柴仕优面前。

        而他到时,挺大的间屋里不过只上座旁和挨着椅的小桌上各奉着杯茶,其余竟无一下人相伺——想是柴仕优早将下人禀退。

        “下官见过大人。”项天择将一切留意在心,但面上不动声色,依规矩行礼说话。

        “嗯。”柴仕优闷哼一声,显是没前次客气,他兀自坐回前堂主座,手斜向旁展,不咸不淡道,

        “黄大人坐。”

        “谢大人。”

        项天择拱手坐座,忍着不快暂笑脸以对。他脖子向前屈,眼睛平瞟过去——求人难办事难,可笑他堂堂天子也有低声下气之时,不过待回京,他还怕治不了他?

        柴仕优当然不知面前的人是天子,否则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明面上这样做,他只当是个下属,一个不听话、不识时务的下属,该好好点拨点拨。

        遂悠悠品了口热茶,茶盖在茶杯边擦过,清水穿喉入肠,柴仕优方冷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黄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不敢不敢,”项天择接道,“大人如此说法,叫下官心惊。下官此来,不为他事,但为军费。”

        项天择没饶什么弯子,他骨子里的傲气也叫他不会绕多少弯子、说多少好话,由是单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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