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仕优自早猜到黄政是为军费,可听他说话语气不过尔尔、并不见多少殷切,人也还坐在原位,他已然如此说法,那厮该当离席长揖惊慌恳求——是真不知为官的规矩还是背后有人撑着!柴仕优眸中闪过愠意,对这“不知礼数”的下属越发没得好感。

        那军费,自是该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

        “黄大人要的军费杨善已上报本官,”

        柴仕优不慌不忙将茶杯放回旁桌,又整理了下下裳,才悠然、似与己无关,轻描淡写道,

        “十四万两太多,本官至多只能给你拿三万两。”

        项天择一听急道:“怎么会只有三万两?零头都不够!大人可知军中已欠饷三月,若再不发饷银,引起军中变故,这罪责可是你我能承受的起的!”

        “所以本官才予你三万两,让你先付一月军饷稳住军心。否则,本官三万两都不会给你。

        之前你向本官要四千两,本官念你初上任,同意了。如今你一开口便是十四万两,不止军费,更有兵器修补、军服修补、营帐修缮、伙食贴补,本官早说过税收非只用于军事还用于方方面面!十四万两恕本官实在给不起!”

        柴仕优安座,冷看项天择怒意质问他,暗想终是太嫩,不过是这点事,便沉不住气,和他斗?呵,此人不识时务,他又何必留情?柴仕优嘴角微勾,看黄政如同看个跳梁小丑。

        项天择听他这般说法更急更气,怒气起身,也顾不得什么上下之分,张口即道:

        “若不拖欠饷款,何至于堆积十二万两之多!至于兵器、军服、营帐、伙食,都乃军队必需,将士们保家卫国、以命来拼,拿不到钱、吃不饱饭,还怎么保境安民?必得群起造反才是!吾等这些高位者享受着他们带来的安定,却在其位不谋其职,良心何安!”

        项天择一口气说光,他说得极激切,柴仕优目中则自他开说时寒意便没消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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