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成团发抖的女人猛地僵住,缓缓转头,露出苑秀儿那张不再年轻的枯瘦容颜,她屏住呼吸抬眼,正与男子那双泛着血色的幽深眼眸四目相对,瞳孔骤缩,无边的恐惧霎时蒙上心头。
老妇人脸容扭曲,涕泪俱下,哀求道:“不……不要……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娘啊!谦儿……是为娘对不起你,求你饶我一命!求求你!娘给你磕头了!求你!”
玄空看着满目仓惶恐惧的女人,摇了摇头,神色木然:“不过是因果报应,自食其果罢了。您放心,我也逃不掉。等您逝去,孩儿自会与您一起上路,待到黄泉地府,再向您赔罪!”
苑秀儿的心彻底寒了。
玄空再不犹豫抬剑将她捅了个对穿,见苑秀儿捂住胸口瞪大眼睛倒下。心神放松之际,胸口陡然传来剧痛,他下意识反击那背后偷袭的小人,挥手竟然落了个空。
他低头看了一眼熟悉的剑尖,眼中万千情绪翻涌,有痛苦,也有恍然,最终全部归于平静。
此时,他容色惨白,嘴角慢慢滑出血色,顺着下颌一滴滴落下,胸口大股大股的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将血衣染得更红,一柄长剑贯穿胸背。
可他神色满是平静和坦然,浅色双眸中晦色倏尔褪去,低声喃喃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你都已经要死了,还阿什么弥,陀什么佛!”
他听到一道充满愤怒的女子声音凌空传来,上一秒似乎还在百里之外,转眼间已然近在耳畔,玄空想笑一笑,却连牵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逐渐开始模糊,耳边恍惚传来某人的哀嚎,是谁……啊……是了……是他亲生父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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