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早有预料,看着玄空摇摇欲坠的身影,宁宁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心疼,尤其是对她来说,眼前男子光风霁月的模样还在眼前,也就是一转眼的时间,淡薄宁静的年轻僧人变得两鬓斑白,双目浑浊,口中大口大口的呕出鲜血……
宁宁的手都在发抖,一狠心拔出剑,眼疾手快地倒出金疮药。洒上伤口的药粉浪费了一大半,依然止不住汹涌淌出的血,她无奈之下只好让玄空躺下来,头枕在自己腿上,好让他死前放松一点。
“你是……宁教主?”
玄空的眼眸恢复了清明,但两人都很清楚,这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宁宁淡淡地点头,也不说她为什么会路过,二十年后的宁溪,确实早已接替了霜凌雪的教主之位。
玄空低头,轻叹了声:“想不到我临终之前,会是你来送我最后一程。”
“可闭嘴省点力气吧你,臭秃驴。”宁宁轻叱道,抬手轻轻敲了一记他依旧光秃秃的脑袋。
“呵,恐怕只有你……还把我当做和尚了。”玄空艰难地喘息。
“你是不是和尚还用别人承认?”宁宁状似不屑地轻嗤一声,对上他微露茫然的眼眸,“你们佛家不是有说,心中有佛,处处都是佛。哪怕你是贩夫走卒,三教九流,只要你真心信仰佛祖,难道佛祖还会将你拒之门外?是不是出家人又有什么打紧?臭和尚,还佛子呢,我看你那么多年经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她最后白眼一翻,一字总结道:“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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